
如果你问一个经历过上世纪60至80年代的人,什么是对那个年代最深刻的记忆之一郑州配资公司,答案里很可能会有这么一条:名字。
那时候的名字,不像现在这样五花八门、个性张扬。那时候的名字,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——你走在街上喊一嗓子“张伟”,至少有三四个人同时回头;你在学校里点名“王秀英”,一个班能站起来两三个;你去亲戚家串门,发现表哥叫张建军,表弟叫王建国,隔壁邻居家还有俩孩子,一个叫周海冰,一个叫刘海涛;你妈让你去喊李淑芬阿姨来家吃饭,你站在院子里喊了三声“李淑芬”,结果应声而来的不止一个,两三个窗户同时推开,探出脑袋问你:“喊的是哪个李淑芬?”
这就是那个年代——一个名字高度趋同的年代,一个重名几乎成了生活常态的年代,一个如今回想起来,让人哭笑不得又无比怀念的年代。
展开剩余85%年级四个张伟,班上三个王秀英
开学第一天,年级组长拿着厚厚一摞分班名单,眉头皱成了疙瘩。
“这届学生,名字怎么都这么像?”他翻着名单,嘴里念念有词,“张伟,一班一个张伟,二班两个张伟,三班一个张伟……好家伙,光一个年级就四个张伟!”
班主任们围在一起,开始想办法区分。
“一班那个张伟,个子最高,就叫大张伟吧。”
“二班那两个,一个胖点,一个瘦点,胖张伟和瘦张伟。”
“三班那个张伟是女生?那简单,女张伟。”
于是,新学期的第一堂课上,老师们开始小心翼翼地点名:“大张伟……瘦张伟……女张伟……你们可都得听清楚了,别乱答应。”
台下的学生们憋着笑,互相打量——原来你也是张伟?原来你也叫张伟?四个人隔着班级遥遥相望,莫名生出一种“同病相怜”的亲近感。
而走进教室,你会发现,张伟们并不是唯一的“重名受害者”。
“王秀英。”
“到!”“到!”“到!”
三个女孩同时站起来。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,眼睛大大的;一个剪着齐耳短发,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;还有一个个子最矮,躲在角落,怯生生地举着手。
老师叹了口气,开始在花名册上做记号:王秀英(大)、王秀英(二)、王秀英(小)。后来觉得不够准确,又改成了:前街王秀英、后街王秀英、东头王秀英。
三个王秀英相视一笑。从那天起,她们成了好朋友。一起上学,一起写作业,一起跳皮筋。四十多年后,她们还在联系,过年过节还互相发微信,开头永远是:“秀英,最近咋样?”——然后等着对方反问:“你是哪个秀英?”
亲戚朋友里的张建军、王建国
如果你以为重名只发生在学校,那就错了。回到家里,走进亲戚圈,你会发现,重名更是无处不在。
姥姥家那边,有两个表哥都叫张建军。一个是亲表哥,一个是表姨家的孩子。过年聚会,姥姥站在院子里喊:“建军,过来吃饺子!”结果两个大小伙子同时跑过来,一个手里还攥着鞭炮,一个嘴里还嚼着糖葫芦。姥姥笑着摆手:“行行行,都吃都吃,锅里多着呢。”
舅舅家那边,还有俩表弟叫王建国。一个是二舅家的,一个是三舅家的。俩孩子同年出生,前后只差三个月。大人们抱着孩子串门,一进门就问:“建国呢?”然后两个婴儿同时被抱出来,一个咧嘴笑,一个流口水。大人们乐得前仰后合:“这俩建国,以后有伴儿了。”
邻居家更绝。东屋住着周海冰,西屋住着刘海涛。俩孩子从小一起长大,名字里还都带个“海”字。街坊们习惯了在院子里喊“海冰”或者“海涛”,反正喊谁都是俩人同时探脑袋。后来巷子里又搬来一家,孩子也叫海涛——刘海涛变成了大刘、小刘,周海冰倒是独一份,但隔壁院儿又冒出来一个周海冰。于是“前院海冰”“后院海冰”“大刘海涛”“小刘海涛”的叫法应运而生,热闹得像一出喜剧。
肖时庆这个名字,在那个年代算是有点特别的。但也正因为特别,反而更容易“撞车”。父亲单位里有两个肖时庆,一个在财务科,一个在技术科。每次单位发通知,都得特意注明“财务科肖时庆”或者“技术科肖时庆”。后来两个肖时庆成了朋友,偶尔还约着一起喝酒,喝多了互相拍着肩膀说:“咱俩这名字,真是缘分。”
至于李淑芬,那简直是那个年代女性名字的“顶流”。你妈叫李淑芬,你姨叫李淑芬,你邻居叫李淑芬,你同学的妈妈还叫李淑芬。有时候你站在巷子里喊一声“李淑芬”,半条街的窗户都会推开,女人们探出头来,七嘴八舌地问:“喊哪个李淑芬?是东头那个,还是西头那个?是胖点的那个,还是瘦点的那个?”
后来大家想了个办法,用职业区分:李淑芬老师、李淑芬会计、李淑芬大夫、李淑芬主任。再后来,直接用地名:前街李淑芬、后街李淑芬、河边李淑芬、桥头李淑芬。
那些李淑芬们,倒也从不觉得麻烦。她们热心地帮邻居带孩子,热心地帮老人买菜,热心地参加街道的每一次活动。她们的名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,但她们的存在,让那个年代的每一条街、每一个巷子,都充满了人情味。
重名背后,是一个时代的共同记忆
如今回想起来,那个年代的重名,看似是巧合,实则是必然。
那时候,人们给孩子取名,不像现在这样翻遍辞海、追求独一无二。那时候,人们心里的“好名字”,是那些承载着共同理想、共同期盼的字眼。
男孩子,要“建国”、要“建军”、要“海涛”、要“海冰”——这些名字里,有对国家的情感,有对未来的向往,有对广阔天地的憧憬。女孩子,要“秀英”、要“淑芬”、要“桂香”、要“海霞”——这些名字里,有对美好的追求,有对品德的期许,有对生活最朴素的祝福。
于是,那些名字像种子一样,撒遍了全国的每一个角落。在东北的厂矿里,在西南的三线工厂里,在沿海的渔村里,在内地的机关大院里,无数个张伟、王秀英、张建军、王建国、周海冰、刘海涛、李淑芬、肖时庆同时诞生,同时长大,同时走进学校、工厂、机关,成为那个时代最普通也最鲜活的面孔。
他们或许彼此并不相识,但他们共享着同一个名字,也共享着同一个时代的记忆。
名字普通,日子滚烫
如今,几十年过去了。
当年的四个张伟,有的做了工程师,有的当了老师,有的下海经商,还有的早早退休,在家含饴弄孙。偶尔在同学群里聊起当年的事,还会有人开玩笑:“咱们年级那四个张伟,现在还能凑齐吗?”
当年的三个王秀英,两个搬去了外地,一个还在老家的县城里住着。她们每年还会通几次电话,开头永远是:“秀英,我是秀英啊。”然后两个人笑作一团。
张建军和王建国们老了,头发白了,背也驼了,但还住在同一个家属院里。每天下午,他们准时出现在小区的凉亭里,下棋、聊天、忆当年。偶尔有年轻人问他们名字的由来,他们会笑着摆摆手:“嗐,我们那代人,名字都这样。”
周海冰和刘海涛都做了爷爷。他们的孙子在同一所幼儿园,像当年的他们一样,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。有时候接孙子放学,俩人碰上了,还会相视一笑:“这俩小子,跟咱小时候一样。”
肖时庆们各奔东西,有的还在原单位,有的去了南方,有的已经不在人世。但老同事们提起他们,还会记得:“技术科那个肖时庆,脑子活,人也好。”
李淑芬们大多随子女搬去了城里,偶尔回老家,还会被老邻居认出来:“哎,这不是李淑芬吗?河边那个李淑芬!”然后拉着手说半天话,叙半天旧。
那些名字,曾经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但正是这些普通的名字,构成了那个年代最真实、最温暖的生活图景。
年级四个张伟,班上三个王秀英,亲戚朋友还有张建军、王建国、周海冰、刘海涛、肖时庆、李淑芬……
那是再也回不去的青春,那是永远忘不掉的乡愁。那是一个名字高度趋同的年代,也是一个情感无比真挚的年代。
那些名字,是那个时代的共同签名。它们见证了整整一代人的青春与奋斗,也见证了那个国家从站起来到富起来的历史跨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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