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明朝有个皇帝叫朱厚照,庙号武宗。他想调动自己的军队,圣旨发下去,下面没动静。整个文官集团,像一堵墙深圳配资门户,把他堵得死死的。皇帝的命令,成了废纸。
1449年,明英宗御驾亲征瓦剌,二十万大军在土木堡全军覆没,皇帝被俘。
这场惨败,表面上是军事失利,实际上彻底改变了明朝的权力格局。
跟着皇帝出征的武将勋贵,英国公张辅、成国公朱勇、恭顺侯吴克忠,五十多位有爵位的武将,一战全部阵亡。
从朱元璋开国到朱棣靖难,积攒了几十年的武将集团,被蒙古人一锅端了。
留守北京的于谦临危受命,带着文官打赢了北京保卫战。
从此,文官证明了自己比武将更能打仗,兵权顺理成章地转到了兵部手里。
中央的军队归兵部尚书管,地方的军队归各省巡抚节制,皇帝想调兵,必须通过内阁拟旨,走完一整套程序。
内阁要是不同意,圣旨发不出去。
发出去了,兵部和巡抚也可以拒不执行,理由很简单:程序不合规。
展开剩余82%这套制度运行了六十多年,到朱厚照即位的时候,皇帝已经成了一个"裸装皇帝"——有名无兵。
朱厚照十五岁登基,面对的就是这个局面。
内阁首辅刘健、大学士谢迁,都是父亲留下的顾命大臣,最年轻的也五十多岁了。
这帮老臣把朱厚照当成不谙世事的孩子,每天逼着读书讲经,稍有懈怠就上疏痛骂。
朱厚照一开始扶持太监刘瑾对抗文官,搞了几年发现根本不管用。
太监能帮着敛财、能帮着传话,但调不动军队。
没有兵权,一切都是空谈。
正德七年,朱厚照终于想通了这个道理。
刘六刘七农民起义爆发,京军打不过流民武装,朱厚照下令从边境调兵进京平叛。
内阁首辅李东阳当场反对,说这违反祖制,拒绝拟旨。
朱厚照干脆绕开内阁,直接调了宣府、大同、辽东、延绥四镇边军六千五百人入京。
这是土木堡之后,皇帝第一次不经过内阁直接调动军队。
这还不够。
边军调进来了,名义上还是归兵部管,朱厚照只能指挥,不能"拥有"。
正德十二年,朱厚照想出了一个绝招。
秋天的一个晚上,趁着巡关御史张钦不在居庸关,朱厚照带着几百人连夜出城,直奔宣府边境。
到了宣府,朱厚照干了一件前无古人的事:给自己封了一个官——"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",又给自己改了个名字,叫"朱寿"。
这不是闹着玩。
明朝的制度规定,皇帝的旨意必须经过内阁联署才能生效,但军事将领可以直接向皇帝请旨调兵。
"威武大将军朱寿"向皇帝朱厚照请求调兵,皇帝朱厚照批准,这个流程完全绕开了内阁。
朱厚照还让吏部、户部给"朱寿"存档,按公爵标准发俸禄,每年五千石。
自己给自己发工资,看着荒唐,实际上是让这个身份合法化、制度化。
文官气得跳脚,纷纷上疏痛骂,说皇帝自降身份当将军,成何体统。
朱厚照一概不理。
十月,蒙古达延汗率五万骑兵南下,正好撞上了朱厚照。
这一仗打得很凶。
朱厚照亲自部署,调动辽东、宣府、延绥多路军队,采取分兵牵制、逐次增援的战术。
大同总兵王勋被蒙古军包围,朱厚照亲自率援军赶到,解了围。
战斗持续了五天,朱厚照始终在前线督战,史书记载"乘舆几陷",差点被蒙古兵俘虏。
最后达延汗撤兵,明军获胜。
这就是应州大捷。
战后的记载很有意思。
《明实录》说明军阵亡五十二人,蒙古阵亡十六人。
按这个数字,简直像一场小规模遭遇战,根本称不上大捷。
但同一部史书又写道:"是后岁犯边,然不敢大入。"
蒙古人此后十多年不敢大规模南侵,达延汗本人也在同年去世。
一场"阵亡十六人"的战斗,能让蒙古十多年不敢来犯,这个逻辑说不通。
唯一的解释是,战果被刻意矮化了。
写史书的是谁?文官。
朱厚照用"威武大将军"这套操作夺回了兵权,用应州大捷证明了自己能打仗。
文官集团无法在制度上反驳,只能在史书里抹黑。
把战果写小,把皇帝写成闹剧,让后世皇帝不敢效仿。
朱厚照回京后,把行政中心从紫禁城搬到了豹房。
后世传说豹房是淫窟,近年的考古发现完全推翻了这个说法。
康陵出土的文物显示,豹房里有军事沙盘、火器库、演武场,朱厚照在这里接见外国使臣、批阅奏折,这分明是一个军事指挥中心。
朱厚照建立了自己直接掌控的三支武装:边军、侍卫上直军、内操军。
这是土木堡之后,皇帝第一次真正握住了"刀把子"。
正德十六年,朱厚照驾崩,年仅三十一岁,没有儿子。
堂弟朱厚熜继位,杨廷和主导了整个权力交接。
文官集团重新完全掌控了局面。
朱厚照被盖棺定论为"荒唐皇帝",写进了《明史》。
五百年后再看这段历史,那个自封将军、偷出居庸关、住在豹房的皇帝,分明是一个在制度困局中拼命挣扎的年轻人。
只不过,胜利者掌握了笔杆子。
参考信息:
《明武宗正德皇帝》·故宫博物院官网·2016年12月25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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